我看着那些慢慢围在我身边的人,有些害怕地低下头。

        我反射似的缩紧肩膀,磨咬起了自己的口唇。

        那有些明明是悲哀但却并不伤感的情绪,也就这样随着那股想要蹲下身去来缩成一团来逃避一切的感觉,在我的心底颤抖着铺延开来。

        我不敢去看她的双眼,也不敢去看身边的人,只好抑制住想要颤抖的身体,低下头,去听着她的斥责与教训。

        我看着自己脚下的土地,听着她的话,在他们的指责与沉默之间,彻底地哑口无言。

        因为她说的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将我现在的处境好好地讲给了我听。

        这里是人类的村庄,他们本不可能容许我这个精灵出现,如果没有恩人的庇护,我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她的面前,我现在所受用的一切,都是恩人在无意间用着他身为医生的善良与名望所给予我的。

        倘若没有恩人的恩惠,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死在了不知名的河边,任由濡湿的泥水与石沙侵染着我的脸颊,任那冰冷入髓的河水拍打我那具已经归还给了自然之神的遗骸。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某个不知名的人类拾去,挂在自己的城镇或是村庄里,用来祭慰他们的先灵,或是让食腐的兀鹫与不知名的罪恶之物啄食那我具丧失了魂灵的躯壳。

        就算我再幸运一些,被一位不知名的过路人求起,那么等待我的或许也就是成为一件稍微值钱的货物。

        毕竟……在人类的世界里,精灵是一种很保值的贵重货物,不管是作为可以自由贩卖的奴隶,还是作为主仆关系的下属,精灵的寿命与那与生俱来的,仿佛是被精雕细琢,仔细刻画的精致躯体,都是非常值得押注的票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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