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见了一辆距离官道不过数十步的马车时,我忽然眼前一亮。

        其实车舆形制、外饰走马倒是平常,关键在于那车夫,穿着朴素,壮实黝黑,一眼便知是个庄稼汉子,面带毅色,正倚着车辕闭目养神。

        见了此人容貌,我略感意外:“胡大壮?!”

        听得我唤出名字,胡大壮睁开眼睛,面不改色地寒暄道:“公子又见面了。”

        他没了前日的咄咄逼人、浑身带刺,而是不卑不亢。

        前日还窘迫得只能落草为寇,今日却成了水天教的接头人,世事时移也不致于如此迅速吧?

        听他应声称是,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你是送我们去扬州的吗?”

        “不错,公子,仙子,快上来吧。”胡大壮点点头,打开了车帘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娘亲与我先后进了车厢,但我对他这两日间的转变甚为好奇,于是探头问道:“胡……胡大哥,你之前就是水天教的教众吗?”

        胡大壮熟练地套上马缰,坐在车前,轻挥长鞭,马匹吃痛嘶叫,迈开四蹄缓步奔跑,拖动车驾。

        他将马车驶至官道上才答道:“不是,那会儿是真想上山当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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