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一行人乘着马车,一路穿过峡谷,复行十多里,才觅得一处镇子,此时已至戌时,家家户户门户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四野静寂,只有几盏零星的灯光在忽闪,两架马车一前一后,行驶虽缓,马蹄和车轮轧过青石板的声音却是分外清脆响亮。

        尚布衣为朱三安排的车把式是个老江湖,进京的路线以及沿途的村镇了然于胸,虽然街道幽静无光,依旧轻车熟路地将众人带到了客栈前。

        车把式停了马车,来到朱三面前,做了个揖道:“老爷,这太行山道崎岖难行,沿途的客栈也不多,此处乃是镇里唯一的客栈,除了设施陈旧点,没别的差处,您看是不是……”

        朱三随手丢出一锭银子道:“只要干净整洁就好,一路上奔波累了,今夜就在此歇息吧!你去开几间客房。”

        朱三一行共九人,这一锭银子,在这穷乡僻壤足可以住上十天半个月了,朱三出手阔绰,车把式一路上没少受恩惠,高兴之余,方才穿越尸堆的恶心和后怕也就抛之脑后了,乐呵呵地接过银子,躬身对朱三道:“老爷且在此稍候,小的一定办的妥妥的。”

        说罢,车把式腿脚轻快,一路小跑进了店,但事情却没他说的那么顺利,好一会过去了,车把式还没出来,倒是有一位伙计出来望了一眼。

        又过了好一会,车把式回来了,在车前鞠了一躬道:“老爷,客房所剩无几,且有些分散,不在一处,您看怎么安排?”

        朱三问道:“怎么个分散法?”

        车把式指了指方向回道:“这东边客房还剩头尾两间,西边有一单独的小阁楼,至于小的,住杂房就行。”

        朱三沉吟片刻,转向于谦道:“于兄与夫人住东客房头边这一间,在下与贱内住东厢尾,静儿雪儿住西边阁楼去,如此安排,不知于兄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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