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镇上居所后院,有座小小的方形木构,其下埋了具女尸。

        你以上等金丝楠棺贮装,榇以香花药料,悄悄运回龙庭山,待我放出那头禁锢于葬玄山‘天地墀’的怪物,此物或能助你驯服之。”其后压低声音的部分,韩雪色便听不清了。

        间或亦传来奇异的擦刮声,片刻他才会过意来:“是以指尖沾水,在桌上写字罢?”对方意识到他醒来了——末及惊恐,忽听一旁有人哀唤道:“先……先生!求您……给我个痛快……求求您了……”声音嘶哑喑弱,惟其中透出的深深恐惧,听得人寒毛直竖,几欲一把跳起掩耳走避。

        陌生人笑道:“挽松,你不是想与吕圻三分个高下么?现下是最好的机会。

        他只撑了两天,你可是大大地占便宜,莫输给了他啊。”那人惨叫起来,似是奋力挣扎之类,尖亢的叫声刺入韩雪色的耳鼓内,眼前一黑,再苏醒时已然置身舟中,狭小阴湿的蓬舱内一前一后坐着两名横剑膝上的飞雨峰弟子,韩雪色只觉眼熟却喊不出名字,并非是过去经常跟着龙方教训自己的那几张面孔。

        他们没捆缚他的手脚,韩雪色低声下气地讨水喝,也能得到冷漠但尚称周全的应对,没将水瓢劈头夹脸地往他身上招呼,或随手泼在甲板上叫他舔干净之类,登岸吃饭解手也全无刁难。

        在水道上的两日间,他只见过龙方一次,头几眼几乎没认出他来,那张棱角分明、眼神凌厉,甚至可以说是粗犷英飒的脸,和记忆中白白胖胖富贵员外也似的龙大方直若两人,但确实就是他。

        韩雪色终于明白那时听他说话的声音,那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

        龙方不仅是身形体态、五官轮廓与过去大不相同,改变最多的,是他的心。

        平素与人为善,人缘极佳的龙大方,过去只有在满山遍野找他的时候会露出獠牙,韩雪色认为那是他发泄压力的方法。

        但现在这个龙方飓色,丝毫不介意让他人知道他牙尖爪利,随时能露爪一击,端看对方是不是自讨死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