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风色听来,是比有外人在场时要亲昵得多,远远称不上是责备。

        简豫垂落的袖管中寒芒闪掠,一柄短剑无声滑出,霜亮的剑尖稳稳停在散开的黑氅交襟间,阿妍那雪一般腻润的修长颈侧,距离微微鼓动的颈脉仅有分许,是倘若一不小心没能停住,剑刃便即没入的程度,吓得应风色差点跌回识海。

        “杀了就好。

        她来不及出声的。”简豫淡淡的口气,比霜刃更令人心寒。

        不知为何,应风色完全不以为她是在恫吓,如果觉得有必要,少女会毫不犹豫地将这柄取自洛雪晴房内的短剑刺入阿妍颈中。

        这一刻应风色只祈祷藏林先生明白她的儿女情思,千万别是不解风情的半截木头。

        其他女子常见的醋海兴波,到了简豫手里就是一剑没颈的事儿,以藏林的武功或能阻她行凶,但阻止的结果说不定更糟。

        微佝的初老文士微微一笑。

        “傻丫头,这女娃儿现在还不能死。

        她要为我嫁入平望都的帝王家,且与龙庭山的毛族宫主藕断丝连,纠缠不休,为十年、二十年后的天下武林投入变数,成为操纵家国兴亡、朝野盛衰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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