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言满霜柳眉扬起,嘴角又抿出那抹小巧细折,杏眸里的愤烈似消淡了些,转变成另一种同样危险的、将要恶作剧般的不怀好意。

        “我可是魔女玉鉴飞啊,谁与你小小年纪?离我远些!还是你另一条腿也不要了?”

        应风色故作木讷地摇头,正色道:“莫大夫什么人都救,却不是同什么人都交朋友,储姑娘与她感情甚笃,我信她是好人。她说你不是魔女,你肯定不是。”

        储之沁不只与莫婷感情好,事实上小师叔同谁都好,自也包括言满霜。

        应风色不动声色提起少女,正是要让女郎想起,适才是谁在危急关头救了她朋友。

        言满霜冷哼一声,容色明显晴霁许多,若有似无乜他一眼。

        “我踩断你大腿,你倒不记恨。”

        应风色道:“那时敌我难分,落手重些也是自然。我在山上当了十年人质,日常挨揍什么的都不当一回事,骨头既能自个儿长回去,何必搁心里不舒坦?”实情是被自己的女人踩断腿骨,也只能摸摸鼻子认了,当是预习修罗场罢。

        “这一套一套的,连同你那唬人的宫主派头,全是魏无音教你的?”看着像是来了兴趣,似难想像一个让人打他、又教他宽恕,还由着他端宫主架子的魏无音,简直活脱脱的失心疯。

        应风色忍着对这名字的生理不适,装出豁达的样子。“在山上把我当人养的,也只有韦太师叔,可惜他老人家天年不永。我同魏长老不熟。”

        满霜沉默了片刻,忽然别过头不看他,小声嘟囔道:“方才你自言自语的,都嘟囔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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