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殊色在老宅就算不是受尽白眼,旁人也说不上友善,唯一真心对他的只有莫婷。

        莫婷照顾他、同他拌嘴,偶尔呕呕气,就像一母所生的普通姐弟,然而这已是男孩此生所历最美好的时光。

        莫婷打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

        母亲任性、不负责任,毫无愧疚感,那是有的,但决计不笨。

        把莫殊色带回圻州的结果可想而知,要虐待孩子,莫婷相信母亲的创意远不仅于此。

        这个安排更像训练,是浸入极烫或极寒的浴桶前的试手,母亲打算把少年扔到更不友善的艰困环境里,莫殊色须在此学习坚强,以合母亲之用。

        莫殊色被送走后不久,莫婷便离开了圻州。

        莫婷没有同母亲争吵,吵也没有用。她一向不做无用之事。

        有些事即使一无所得,失败的经验也能成为给养,如钻研技艺;有些事则连一试的价值也无,譬如意气,当下或以为得到抒发,事过境迁后也只余满满的空虚而已,毫无益处。

        她花一年找到龙庭山,透过鱼休同昔日的人脉斡旋,终于与弟弟在山下短暂会面,此后便一直保持联系。

        姐弟俩有一套繁复的交换密信之法,每当莫婷欲迁往他处,便重新与弟弟约定新的投信点,她始终相信他能保守秘密,不致泄漏给母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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