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乘天如有仇家,哪怕放过他女儿洛雪晴,也决计不肯放过洛雪晴的娘。

        陆筠曼分属长辈,应风色当她有心试探,不知她对降界之事掌握到何等地步,未敢轻慢。

        岂料陆筠曼喃喃道:“你是……奇宫的人?难怪我瞧着欢喜,连有你坐着的地方,也觉格外明亮。”美眸滴溜溜地一转,笑逐颜开,压低嗓音,唯恐旁人听见似的:“你既从龙庭山来,认不认识我的玄郎?他都管我叫小幔儿的。”

        应风色盯着她的脸,从惊诧、失望,最终感慨万千,莫可名状。

        不管陆筠曼此前是何等样人,眼前花朵也似的娇润妇人已得了失心疯,这是女儿和徒弟不敢放她独自一人,无论到哪儿都寸步不离的原因。

        陆筠曼不是退化到如幼儿般无法自理,她的应对、模样非但正常得很,能维持这样的美貌,怕要付出较常人更多的心血,只是神智有某部份坏掉了,无法区分现实与想像,经常说着说着突然岔了线,连结到全不相干的地方。

        应风色试着自介,但意义不大:不管对她重复多少遍,哪怕领着覆诵,转头又笑咪咪地忘了他是谁;因对“指剑奇宫之人”有着异常的感受力,一见应风色便觉亲切,问什么答什么,其实也没必要让她记住他的身份。

        而洛乘天她坚持是病死的,又说不清是什么病、什么时候病了。

        应风色甚至揣想:或许洛总镖头找到了说服她的妙法,能把他的话像圣旨一样牢牢烙进妻子脑海中,成为她所认知的事实。

        陆筠曼对谁都说丈夫是暴卒,连云社里固有人生疑,遗体烧成一把白灰,也无从下手。

        阴谋家认定陆筠曼没有威胁,才由得母女俩逃出湖阴;此非漏网,而是纵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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