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应师兄的理正辞严、大义凛然之下,执拗如洛雪晴也只能败下阵来。
只是当着江露橙之面,把话说得忒满,岂能再厚皮涎脸,往无乘庵打尖过夜?
应风色撂下一句“我明儿再来瞧陆师叔”,没理后头江露橙大呼小叫,振袍径出了罗家祠堂。
“寄发”一制,仅适用宫主及其候选。依陆筠曼年岁,说与应风色之叔“四灵之首”应无用有过一段情,并非全无可能。
但应无用看似无为而治,实则手腕高明,连奇宫九脉都能玩转于股掌间,很难想像他会留下如许痛脚。
况且,以其登位时之风雨飘摇,多少人想拉他下马,“弄大水月停轩小尼姑肚子”的臭史没被扒将出来昭告天下,也未免小瞧了各脉的权欲心。
陆筠曼更可能是被精熟本山内情的人给骗了,痴痴相信女儿是鳞族纯血,还在等那人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回来接母女俩……就是街头巷议里常见的负心汉说帖。
应风色在客栈要了间上房——这等规模的客店居然有上房——搁下随身包袱,踅到旁边的分茶铺子点了碗插肉面、几碟燠爆热炒,就着上佳的白酒啜饮斜阳,稍稍平复失望的心情。
入夜的江沄码头畔居然有鬼市,比白天更热闹,不难想像在大城湖阴过惯了舒服日子的陆筠曼,为何选择此处落脚而非是东溪镇。
正自眺望粼粼水面渔舟唱晚,忽一阵香风袭来,一人拉开对面的板凳坐下来,取过他的杯子抿了一小口,翘起幼细尾指捏住前襟,不紧不慢地搧着风,露出交襟的肌肤白腻已极,锁骨小巧细润,竟是一名美妇人。
说是妇人,其实不易判断她的年纪,从二十到四十许人都能说得通,如眼角等细微处少见岁月痕迹,可说是养尊处优所致;白皙的瓜子脸蛋自是极美,但如额前垂落的一绺微卷长发,那漫不经心的、人偶还魂般的空灵脱俗,毋宁才是女子与众不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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