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万步想,叶藏柯的侠义事迹哪怕全灌了水,光是敢硬干赤炼堂雷家的这份胆色,说句“好汉中的好汉”实不为过。

        这样的人,怎能与降界的阴谋家有所往来?

        “叶丹州是小姐的故人,小姐对他有所亏欠。”怜清浅抬起尖细姣好的雪颐,美眄流转,眸里掠过一抹似揉杂狡狯俏皮的异光,似笑非笑:“前些日子小姐才嚷着:“烦死啦,不然把韭丹许配给他好了。‘说是欠情还情,欠一生厮守,便还个更年轻貌美的自己,同他厮守呗。“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思路?女郎顿有些哭笑不得,但听见主人说她是更年轻漂亮的自己,胸中温情乍涌,媚世的事、玉骨的事……不知为何一下子全掺杂到了一块儿,分不清是委屈惜情,或就是胡姑娘说的在撒娇,暗提内力抑住鼻酸,强将注意力转开:“他在观外鬼鬼祟祟地偷瞧我,就为这个?”

        “他不知道。这么乱七八糟的事,哪能随便对人说?”果然姑娘也这么觉得,鹿韭丹差点没忍住笑,心绪渐渐平复。

        怜清浅叹了口气。”他故意露出行藏,意不在迎仙观,而是要引小姐去寻他,最少也得要现身相见。若非小姐拿不定主意,他早已得遂,但眼看我也是拦不住的了,就是迟或早而已。”

        鹿韭丹这才明白姑娘竟是持反对的立场,只是此前说得隐晦,并未显山露水,心念微动:“莫非……此人对主人意图不轨?”

        “害你最苦的人,往往未必存害你之心,甚至是欢喜我们的。“怜清浅笑得含蓄温婉,仍掩不住眉宇间的那一丝感慨万千,抬头直视她。”小姐当局者迷,也只能靠我们了,你说是不是?”

        …………

        柳玉骨和海棠二人先乘船南下,舟行一日有余,及至水陆要冲的平陵渡登岸,已是日影西斜,便在码头附近找客店打尖,翌日清早登上往风津港的驳船,顺流向东,怕正午前便能登上海船,往更南方的石蒜浦去。

        浦者,河港也。石蒜浦顾名思义,原是个小小的渔村河口,东海鼎鼎大名的千月映龙川在此出海,但平浅的沙岸地形泊不了大船,难以称作是”港“。妙的是千月映龙川沿岸多宝刹,如大跋难陀寺、见谛寺、优离庵等俱是天下闻名,终年香火鼎盛,来参拜的信徒络绎不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