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劲一推,内息透体而入,震得韩雪色半身酸软,口溢朱红,这回摔在墙上便难再起身,软软瘫坐,大口大口吞息。
“说!”应风色大袖一摔,面如严霜。“谁让你盗取奇宫武学的?从实招来,少受零碎苦头!”
韩雪色喘息片刻,突然仰头大笑,又被血呛得剧咳起来,面色胀成凄厉的酱紫色。
应风色恐他噎死,以掌抵胸,为他推血过宫,没想到韩雪色稍稍缓过气,冷不防一团唾沫冲口而出,应风色及时避过,反手掴了他一记;韩雪色回头闪电似又吐一口,眼迸精光,毕竟速度已大不如前。
应风色避得轻松,随手叉住毛族青年之喉,像要将他生生摁进墙里,冷冷道:“你再犯浑,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老实招来!谁让你学的本门武功?”
韩雪色呲牙眦目,发达如虎的白牙间迸出血沫,怒极反笑:“我也是奇宫的弟子,为……为什么不能学?是……是你们风云峡收了我,这般不情不愿,像贼……像囚徒像贱役像牲口一般待我,还不如拿出骨气来,当日便与他干到底,肝脑涂地又怎的?好歹死得像个男子汉!”
“他”指的自是天下无敌的独孤寂,至少在通天顶那会儿,满山并无十七爷一合之敌。应风色知说的是谁,面色铁青,挤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你……你道我愿意来么?为上龙庭山,我母亲和照顾我的人……我在世上的亲人全死了。是,我是毛族,永远改不了,但开枝散叶之后,各脉外姓弟子没有一半也有三四成了,他们也不是鳞族,随时能走,只有我不是。”韩雪色咧开森森犬牙,狂笑流泪:“我没有能回去的地方了……我没有家了啊!你们忒有本事,怎不去跟当年的陶元峥说、跟白城山顾挽松说,跟十七爷说?”
应风色哑口无言,惭愧、脑羞、自厌自弃等纷至沓来,正惶惶然不知其所以,忽生出一股莫名的同忾之心,后来居上,逐一压倒诸般情思。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遭人遗弃的无助,以及有家归不得的痛苦——身为应氏押注龙庭山大位的重要投资,陶夷郡的家门里,早已没有他的位子。
令宗族血本无归是不肖子弟,这条路一旦过了回头的分岔点,就只能一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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