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古色照样巡过左厢,也摇摇头,打了“没人”的手势。
青衣小帽的白面鬼惊恐地看着她俩,圈口欲劝,才发现自己没有声音,甚是苦恼。
要不是此情此景透着一股诡异,院外诸人差点被他逗笑了,只能说以滑稽艺人论,这厮确有真才实学,不是摆着做做样子。
应风色见二人示意安全,终于率众入院,白面鬼欢喜得东奔西跑——但实际活动的范围未出周身数尺方圆,只是动作夸张,引人发噱而已。
储之沁忍俊不住,有些着恼似的看着应风色:“他这么可爱,我都快下不了手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要打还是不要打?”
她没遇过黑山老妖,不知鬼牙众里,有众人联袂也拾夺不下的高手,应风色见她侧对敌人还站得十分靠前,忙回臂将她揽至身后,低道:“别大意!瞧,他出手啦。”
储之沁霍然回头,见白面鬼举起一根食指,歪头凑近,做出灵机一动的模样,得意洋洋从地面拾起了一根黑黝黝的裹皮长柄,双手捧着,献宝似的四向躬身,仿佛享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听不见的如雷掌声,持柄一抖,“噼啪!”一声清脆已极的裂空劲响,周围的筵席桌椅,连同其上的纸偶假菜飞散开来,轰然迸碎!
“……小心!”
料不到是储之沁拦腰一抱,及时将他扑倒,风压削过应风色脑顶,削得钗断髻飞,发根热辣辣一疼,已然披头散发,侧倒在地。
储之沁与他对面而卧,鼻尖几乎相贴,嗅着男儿身上气味,被他大把发丝复上面庞,忽觉他这样更好看,有种修练成仙的长生道者返老还童、回复人生最巅峰的感觉,堪称“钟灵毓秀”,完全就是她想像中师父年轻的模样,不禁晕红双颊,唯恐被发现,忙拽男儿起身,顾左右而言他:“是……是鞭子!那厮是使……是使鞭索的!”
不用她说应风色也明白,白面鬼信手一抡,三丈内无物不碎,飧食是假,桌椅碗碟可不是,但在鞭风之前,也没比纸糊的强多少,光是飞溅的尘沙碎屑便足以划伤皮肉,九渊使者纷纷走避,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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