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奇宫的人说话好有趣。”与余人通了门派姓字,又替言满霜引介。

        龙大方本想给何潮色个下马威,教他莫打未来师嫂的主意,这下两人倒有说有笑起来,聊得比自己还热络,不好明着摆脸,干咳两声,假意张望些个,不觉提高了音量:“这么说来,只有何小弟被落下了?”

        何潮色闻言一怔,原本神采飞扬的模样迅速黯淡,欲言又止半天,垂首低道:“我……没感觉疼,他应该是平安无事的。”应风色道:“不在这一关,便在下一关,赶紧接应便是。”何潮色稍稍打起精神,却见高轩色把手里的兜鍪往地面上一掼,怒气腾腾:

        “说得比唱得好听!咱们困在这儿多久了,天杀的怪物一批接一批来……下一关?你倒说说关卡在哪儿,指将出来,老子打出去给你看!”他披了身金灿灿的甲胄,不同于黑山老妖的诡异镌铠,就是戏台子上常见的武弁打扮,土鳖不说,被掼在地上的髹金兜鍪两侧各有一只螯钳,头顶还有一对连着蟑螂须似的大眼珠子,越看越像——“没错,就跟你想得一样。”何潮色扬了扬手里的虾形兜鍪,转过背门那个大大的“兵”字黑绣。

        “他是蟹将,我是虾兵,就是守龙宫的那种。”

        难怪高轩色一脸阴沉,想死的心都有了。

        龙大方辛苦地憋着笑,一一望去:鹿希色穿得活像个太平王爷,华服锦靴,摘下的金冠掖在腰带里,估计是嫌打架碍事,应是龙女的叔叔灌塘君;平无碧的袍服又比她更华贵,头戴九旒??冕,金履服剑,肯定是龙女之父泊陵君。

        至于扮成龙女的不是别人,正是鳌跃门的新秀顾春色,看他一袭粉色绣裙外罩缀了兔毛边儿的雪白连帽斗蓬,手持牧羊用的长杖,衬与清秀的脸蛋,龙大方倒也不觉得不合适,应师兄却露出一脸恶寒,死活不理顾春色的含笑问候,当他是摆设一般。

        “既是’柳毅传书‘,那柳毅人呢?”运古色突然问。

        “……死了。”鹿希色指着远方那一大片的残尸断体,淡然回答:“来不及问名字,总之不是山上的。另两个也是男子,扮成泾河龙王夫妻,其中一个同柳毅一样,死于兽群践踏,另一个说要找路出去,自己跑进夜雾里,再出现时已是一具死尸,挂在牛角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