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也欢喜你么?”

        “亲疏有别,难免离心。”可能是那个“也”字让她有些开心,女郎明显抿住一抹浅笑,屈指轻叩,示意回归正题。

        “第三环,则是夏阳渊的双胞胎。何潮色上回同我们一组,算是薄有交情,绣卷的事只消好好说明,不致留下疙瘩。这小子秉性不坏,又讲义气,本该与龙大方同列二环,但孪生子的链接十分紧密,在同盟与手足利益相冲突时,何氏兄弟必定背弃盟约,有着这个显而易见的弱点,只能是三环。”

        应风色不由得点头。

        鹿希色非是谋士型,与其说思虑深长,不如说直觉敏锐,她所依循的判准异常简单,正因如此,反而颠扑不破,能够发聋振聩,直指核心。

        但前三环的问题本就不大,难的是选不入环的其他人。

        “你该不会说,顾春色、运古色、高轩色这几个,也能拉来结盟吧?”应风色苦笑。“别说是我,高轩色怕连你都恨上,好像蔚佳色少的一百点,是被你我坑了一样,一副此仇不共戴天的死样。平无碧那没出息的东西,屁都不敢吭,也别指望他说几句持平之论。

        “运古色其人,我未深交,不过历年大比上寥寥数面,与其说同我有隙,不如说是’有钱‘这件事得罪了他。但能送上山的五郡六姓子弟,十有八九是世家子,这仇人太多,也就说不上仇了;来到降界就单纯得多,只我一个是奸商巨恶,恨我就行,我光是活着都对他不起。”

        “顾春色呢?”鹿希色似笑非笑:“我瞧他挺喜欢你的。”

        “你千万别。“应风色皱眉举手,仿佛女郎端来一大盆活苍蝇。”我觉得他恨我,一直是如此,没什么论据,就是直觉而已;他笑得越亲切,我心里就越毛,不明所以的恶意最碜人。这样的你也要结盟?”

        “没错。“鹿希色怡然道:“因为敌人只有一个,就是羽羊神,所有能用的力量都得用上。不能因为它给了把半痴剑,就认为它是心存善意的,你该这么想:它可是连半痴剑这等神器都能拿出手,不够让你放下成见,与顾春色他们结成共同阵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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