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朝廷准许韩嵩对西南的蛮族用兵,镇西将军府便不再派兵随使节团进入央土,算是礼尚往来,改聘央土武林好手保护使节。

        有人打趣说干脆委托镇海镖局得了,省事事省。

        西山可以单纯来做生意,奇宫却不能自打脸面。

        去岁长老合议在夏阳渊燕无楼的强势主导之下,拨钜款重修驿馆,里外美仑美奂,焕然一新,诸脉在此接待因开枝散叶而有所往来的他派宾客,无不满意极了;六大姓那厢原先有些质疑浪费的杂音,亦抛至九霄云外。

        陡听师兄问起,韩雪色耸了耸肩。”再三两个月罢?我也不清楚。但九月入秋后,西行的道路更不好走,应该会赶在秋天之前,反正也就是应付下,最好是谁也别耽误。”

        应风色听出他话里的苍凉与自嘲,既不知如何、也无意安慰,随口道:“那几天你都会在驿馆么?最远能去到哪里?”

        “阳庭县城罢,我记得。就一次。“韩雪色忽然一笑。”那回我同使节团的人说,我在山上过得很苦,让他们乘机带我走,最后居然是他们押我回山的。从那时起,我便断了逃走之念。”

        应风色抑下反问”现在还想走么“的念头,不想他发现自己对阿妍姑娘念兹在兹,以免误了大事,拍拍毛族青年宽厚的肩膀。”逃不了的。一旦开始有逃跑的念头,你一生都会逃,永远停不下来,看魏无音就知道了。只有用力还击,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服了,才有立足之地。

        “你掌法进步得很快,《夺舍大法》也练出了眉目,现在逃跑的话,一切前功尽弃,平白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手上正钻研一门武功,倘若能成,或可弥补你不能修习内功的缺憾。你要能坚持下来,我才有机会传授。”

        韩雪色眉目一动,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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