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一望即之,这是承受高热的痕迹,不但消损锋刃的锐利度,甚或伤及结构,提高摧折的风险;以拼搏生死的兵器来说,这剑算是废了,至此再无大用。
文士明显抑着情绪波动,扶桌微倾:“邵某可否一观?”
“我背了大老远的路程,正为交还家主。“羽羊神大方摆手:“……请。”
文士捧起赤霞剑,未理炙烧的流晖异彩,旋开剑柄末端的镂空宝塔,倒出枚荔枝大小、剔透晶莹的血红宝珠,就着灯烛反复打量,片刻才喃喃道:“不愧是火元之精!折耗玄铁异材若此,竟无丝毫缺损……三鼎鏖兵所争之雀离浮屠,果然名不虚传!”含笑眯眼的痴迷模样,再不复道骨仙风,瞧得人毛骨悚然,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羽羊神哈哈大笑,心满意足,总算稍稍放下了那一缕疑心。
——先生择人,决计不会看上这等小鼻子小眼的趋利之徒!
“邵咸尊,我早说过啦,待此间事了,我便将这枚旷世难寻的火元之精给你,看你是拿来铸剑或吞服,我都没有别的话。大丈夫一言九鼎,合作多年,你还信不过我么?”
这名形貌儒雅的中年文士,正是当今”青锋照“之主、人称东海正道七大派第一君子的”文舞钧天“邵咸尊。
青锋照长居三铸四剑之首,在第二次妖刀圣战中前仆后继,损伤之惨,冠绝东海正道,离灭门仅只一步之遥。邵咸尊出身花石津邵家,本是儒门望族,继位于危亡之际,倾家族之力再兴宗门,搏得偌大名声,再加上他乐善好施,率领门人四处奔波赈济百姓,与称雄水道的赤炼堂雷家形成强烈对比,”青善赤恶“一说不胫而走,人尽皆知。
但,早在妖刀作乱之前,邵咸尊已于门中失势多时,雷万凛更是倍受压抑,郁郁不得志;他们是直接受惠于这场席卷东海的武林动乱,趁乱除掉了挡住前程的诸多障碍,乘势爬上权势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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