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名身段婀娜的女子趿着木屐,手捏花巾盖头,迎面款摆而来,依稀见得挺准尖颔,手脸肌肤白皙,相貌甚美。

        这种游女惯常出没于码头,由一名闲汉带着三五女子,在仓巷里随意行走,招徕血气方刚、领薪揣饷的年轻人。

        遇人搭讪,游女于嘻笑挑逗间把人引至暗巷,闲汉现身议价,收取皮肉钱,才让游女带往僻静处完事。

        这些闲汉、游女背后都有行会势力,不怕人闹事,行于暗夜一如白日;听闻此地有夜船泊岸,来试试运气也是自然。

        要说这游女有甚不对劲,就是太标致了些,以其肌白如雪,卖进妓院能挣更多钱,除非貌似无盐,何至沦落码头暗巷?

        两人俱未停步,交错之际,羽羊神忽然一笑。

        “光霞,许久不见,你易容本领越发高明啦。”

        “……须瞒大人不过。“游女迸出银铃般的笑声,顶着花巾转身,忽成了白袂飘飘、面如冠玉的佳公子,如变戏法。嗓音虽仍是一般的高亢,不知怎的,却予人”女声变为男声“的错觉,比”变脸“的戏曲手法还神奇。”我猜,是气味露的馅罢?”

        羽羊神笑道:“这身未掺杂廉价香粉的臭汗味,可做不得游女。你的变装实已无可挑剔,坏就坏在挑战了一个不可能克服的顺序,注定无法成功。同水往低处流一样,世间有些事无从改变,莫把工夫花在无用处。”

        “谨遵大人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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