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陶夷应氏,应风色……指剑奇宫的人?”声音磁哑,较外型更为沧桑,抬头直视应风色双眼,单掌攫他颊侧,如捏小猫小狗,咧嘴一笑:“你是奇宫弟子,还是冒名的鼠辈?白日翻墙,我看多半是后一个。”

        此举就算对俘虏也是够无礼的了,应风色怒火中烧,正欲还口,突然间眼前一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无数片段交错闪现,很难说是看见抑或是回忆,只有恐怖的感觉是真真切切,再强烈不过的;回神忽觉喉痛声哑,咽底那种热辣辣的干刺分外难受,汗珠爬满眼帘眼面,居然全是冷汗,刹那间有种浑身虚脱之感。

        一旁鹿希色尖叫:“住手……住手!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快住手!”床笫之外,他从没听过女郎的声音如此饱含情绪——尽管全是惊慌失措。

        鹿希色的尖叫声甚至带着哭音,青年总算深刻体会到,那晚她说“你可能会死使我动摇”是什么意思。

        “没……没事……”他无法容忍她如此旁徨无助,连一霎也不能。“我……我没事。”

        汉子拍了拍他汗湿的脸颊,笑得露出一口齐整白牙,上下四枚犬齿特别发达,宛若某种食肉兽。

        这男人说不上英俊,长脸青髭、粗手大脚,整个人黑漆抹乌的,扮贩夫走卒都不像,就一庄稼汉长相,只有笑得露牙时眼睛发亮,如兽攫人,瞧着瞧着便移不开目光。

        赤炼堂高手无数,尤以总瓢把子雷万凛座下十名义子锋头最健,人称“十绝太保”,然而应风色索遍枯肠,却无法自其中找到与汉子形貌相符的。

        “看来你说的是实话。”汉子甚是满意。

        应风色原本担心他会以同样的手法炮制鹿希色,趁搜身吃豆腐也还罢了,那以手攫面的异术委实难当。

        所幸汉子并无轻薄之意,搁下酒坛,掌按二人肩头,凑近笑道:“二位名门弟子,如此情深,来铁鹞庄踏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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