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贯喉、垂首跪地的岁无多无人能救,四肢分裂,开肠破肚,如遭巨爪狠狠刨过,瞪着血瞳陷在沟里,咧开的嘴角无比怪异,分不清是自嘲抑或嘲人。
裂沟边上,一人怔怔独立,正是那袒胸露腹、颇有隐逸名士之风的僵尸男子。
若非名唤“霜色”的白衣少年及时拉了一把,此际沟里五体不全的,非只岁无多一个,而是一双了。
“……师父!”
少年运劲一拖,僵尸男子踉跄坐倒,衣?渗血,应是被气劲激石所伤。
“那枚锤头……是”永劫之磐“!”
一痛回神,与披氅怪人打了照面,这下兵器脸孔全对上了,虽难置信,然而再无疑义,僵尸男子挥开爱徒奋力起身,逆风昂首,哑着嗓子吼道:“怎地却是你?”烽魔“旷无象!”
…………
岁无多从无边的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此身何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记忆,早在各种紊乱的杂梦交错下稀释、变质,乃至腐败衰朽;直到辨认出眼前的面孔,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尽管满面于思,蓬头垢发,老旷那张马脸就算烧成了灰他也能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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