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风色心知来人武功之高,平生仅见,连那随手令阴人灰飞烟灭的落拓王爷,亦非一合之敌,不与男子斗气;犹豫一霎,冷道:“你自己小心。”

        指挥众人抬起受伤的同门,井然有序地撤走。

        僵尸男子嘴角微扬,见徒儿望着自己,端起师父的架子:“那是你师兄。”

        白衣少年道:“看着像谁,弟子还是知道的。”

        僵尸男子斜乜他一眼:“让你先走,我看多半是白费唇舌罢?”

        白衣少年忍笑:“弟子这是像谁,想来您也知道。”

        来人走出血肉泥滩,径朝另一头的独孤寂处行去,广场的青砖地留下两行殷红足印,犹如熊掌。

        他穿着厚重的毛皮靴子,浓密粗硬的毛茎银灰相间,偶尔掺杂些许褐紫,即使靿上紧缠皮绳绑腿,毡靴也足有成人男子大腿粗细,可见其厚。

        男子身披同色的毛皮大氅,肩上数重皮草层叠,随意披垂在脑后的兜帽上牙吻宛然,竟是枚巨大的熊首模样,敢情这氅子是以全皮制成,取自穷凶极恶的北域暴野人熊──在终年冰封的冻土,最可怕的非是雪虎银豹,而是这种直立起来几有两人多高的巨兽。

        已知的一切猎具均无法使其失去行动力,哪怕十数名经验老到的猎人同时出手,发狂的人熊在死前仍能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唯熊不猎”,乃北地猎户奉行不移的铁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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