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几天时间,独力完成攀爬工事及辅具的构筑设置,每天都把体力用到极致,是一躺下就立刻睡死的程度,借以逃避倒数人生的压力。

        慷慨牺牲固然教人胸中血沸,他并不后悔抽中短签,但热血总有稍稍歇止的时候,奚无筌和其他人一样,不想死于此时此间。

        生命若结束在这里,岂能不充满遗憾?

        “……那就不要结束在这里。”

        奚无筌回过神来,有些茫然。”什么?”

        女子唇线微抿,丰润的唇珠即使在光线昏暗的岩洞里,依然焕发着珍珠似的润泽,白皙到带着些许幽蓝的雪腻肌肤也是,即使略显憔悴,仍是美得令人眩目。

        奚无筌无法承受她的耀眼似的,转开了目光。

        “你刚把心里想的事讲出来了,筌君。”

        女子忍着笑,秋水明眸掠过一丝促狭,这样明显的淘气奚无筌极罕在她身上见得——虽然大伙儿都说怜姑娘时常开玩笑,但他从不觉得——衬与她一贯娴雅大方的闺秀气质,益发明艳不可方物。”你一定很会说梦话。”

        奚无筌脸酣耳热,只差没跳起来,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足无措,苦笑:“怜姑娘,你就别再取笑我啦。”

        怜清浅出身七砦之一、以”落鹜明霞“四字为匾的落鹜庄,其母怜成碧虽是女流,却是渔阳十二家有数的高手,颇有问鼎的雄心,特立独行,以庄主之身未婚产女,对怜清浅生父的身份闭口不提,在风气守旧、世家盛行的渔阳地方可说毁多于誉。怜成碧自恃武功,丝毫不放在心上,始终活跃于五岛七砦的合纵连横,愧煞九尺昂藏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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