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上门送什么人头?)

        “且慢。“应答堪疑,顾挽松自不会置之不理,振袍起身行出。槛外一人五体投地,簇新的外衫确是院生服色,光瞧后领便知不合身,裹髻的巾子却是鹿希色见过的,果然是夏阳渊双胞胎之一的何潮色。

        顾挽松才转出屏风,应鹿两人便一前一后窜出纱帐,鹿希色匿于屏风后窥看,应风色却扑向床头五斗柜;指尖将触箱屉的瞬间,瞥见女郎手攀屏风,作势掀倒,顿时不动。

        两人隔床对峙,鹿希色眼底掠过一抹轻快的讥诮,嘴角扬起一枚细小折子,衬与纤挺的鼻梁、小巧的鼻翼,还有那双眯起来更好看的澄亮杏核眼儿……”精致“大概是她予人印象最深之处,观者很难忽视造物者的巧夺天工,但总有差了点什么的感觉。

        颧骨比现在更浮凸些,下巴更挺翘些,腮帮线条更刚硬利落些,这张脸就会极具个性,未必人人觉得美,但肯定一见难忘;或者就不要棱峭孤冷了,放开手脚柔媚起来,无疑也会是凡夫眼中的绝色。

        女郎偏偏介于其间,就像难说她是冷艳或俏丽一样。

        无垢天女中最漂亮的几个,诸脉间多有流传,”鹿希色“三字却意外陌生。以应风色所见,不以为那些艳名在外的师姊妹能比她漂亮多少,鹿希色之所以不受待见,绝对是这种动辄针锋相对、又瞧不起人的恶劣性格所致。

        以寝室与书斋之近,应风色不致贸然拉开抽屉,惊动好不容易才走出去的顾挽松,只是本能占据最有利的位置,就像鹿希色不会真蠢到掀倒屏风一样。

        而天才儿童何潮色的危机现在才要开始。

        “抬头说话。“顾挽松语声仍是一贯地平和,甚至有点过于阴柔,与”酷吏“的刻板印象相去甚远,极易招人好感。”你是哪个院里的,谁让你到这儿来?知不知道巡更的路线,等闲不经过问心斋?”

        何潮色魂不附体——很难判断是真怕抑或演技——”哇“的一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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