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拓侯爷回神,发现自己又退半步,那股子惊心却难以驱除。
梁燕贞眸里空洞洞的,曾经的欢快、天真乃至勇敢盲目,或有其他难以形容的微小亮光,此际俱已掐熄,只余一片残烬。
原来改变的并非只有外在,而是被掏了空内里,玲珑浮凸的皮囊失却灵魂,破败到无法直视的境地。
这是他造的孽,到得眼前时,才发现难以承受。
果然……是丑丫头改变了他么?这般负心之举,独孤寂昔日不知做过多少,从来不以为如何。什么时候成了这样?
他想哭又想笑,手未握稳,钱囊“啪!”摔在地上,扬起黄尘。
独孤寂连抬眼的力气也无,遑论捡十,视界里忽探入一只白皙的腕子,却是梁燕贞捡起钱囊,掂掂份量,顺势收入怀中。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女郎,梁燕贞的眸子毫无生气,黄扑扑的脸蛋儿绽露虚无的笑容,沾着泥尘的尖颔朝他腰间一抬。
“……我要那条链子。”
珊瑚金价值连城,白马朝倾国库之力也不过就造了这一条链,乃独孤寂自囚的象征,更蕴有向兄长忏悔的寓意在内,岂可与人?
但他无法拒绝梁燕贞,那虚无的笑容宛若永难餍足的阴人,令独孤寂心痛难忍,恨不得立即逃离;犹豫一霎,咬牙道:“好!”解链两分,递去半截时,才发现手有些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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