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年完全被父亲的威压所慑,活像被蟒蛇盯住的青蛙,一动也不敢动,沈太公黄浊精亮的细眸里掠过一抹残忍的光,阴阴续道:“她怀的,是十七的种。”饶富兴致地观察儿子的反应。

        就算给他无限的本钱,少永也没法打造出另一个沈家来,老人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沈季年缺乏一刀杀敌的狠厉决绝,不够贪婪更不够卑鄙,他是生长于温室中的花朵,做不了沟鼠野犬。

        这是富二代的宿命。

        白手起家的初代亟欲摆脱污泥沟秽,却把子嗣养成了不堪一击的娇花,一旦困境骤临,辛苦挣得的富贵荣华转眼便还了回去。

        少永不能一直活得这般天真。

        如果他能更像十七一点,那就好了。老人心想。

        十七并不粗鄙,更非泥腿草根,相较于开创王朝基业的兄长独孤弋,十七始终保有某种难驯野性,即使闯下天大祸事,沈太公始终不觉当年收作螟蛉、许以家业的提议是眼光失准。

        他甚至能明白独孤弋予以拒绝的心情;换作是自己,也不会舍弃这样的继位候补。

        沈季年愣了许久,才意识到父亲说了什么。

        他觉得心仿佛被人活生生剜出来,还连着血脉斩成了几千几百,绞拧着挤出汁液——是那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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