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爷被软禁的第三年,有人辗转送来了一盒糕。

        他是意图谋反的逆臣,诛十族都不过份,禁军出身受牵连的没一万也有八九千了,谁还敢给他送东西来?

        可十七爷一看就知是谁送的。

        舟子桥畔王雀家饼铺,在食不厌精、穷奢极欲的越城浦,撑死也就是二流下的糕饼铺子,豪门富户不屑一顾,独孤寂和沈季年之所以会一偷再偷,除了独孤寂觉得好玩,也因为店里有个漂亮的小姊姊。

        盒里的饼子全是沈季年爱吃的口味。

        心不甘情不愿的沈家小公子总是负责偷,而十七是负责偷看,两人联手作案经年,沈季年根本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净拣自己喜欢的下手。

        独孤寂记得那天白城山上大雪纷飞,送饼的人顶着风雪走了,免被四周监视的缇骑拿下审问。

        他就着炭火粗茶,独个儿把整盒饼吃了,边吃边笑,眼泪直流。

        “鼻涕虫……你他妈是傻的啊!教太公知道你干这种事,还不打断你的腿!”

        沈太公毫无疑问是一名狂热且豪胆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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