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王宫。
按着大周的制度,这普天之下便只有天子所居住的地方才能称作王宫,然而到了眼下这等形势之下,各州形同独立,就连王业都有两处,皇室更无力管各州郡僭越的事了。
福宁宫。
既称为宫,便不是单独的一处建筑,而是许多殿宇组成,其中亦不乏池、阁、亭、台等娱乐之处,只是夜色之下,俱已藏在茫茫夜色之中,只露出一片高矮不一的轮廊而已。
一处宫殿内亮着灯,里面传来赵仲卿浑厚的声音,门外的内侍们听着里面兄弟两人的声音,不由的躲得远远的。
“兄长,发兵援助辽东之事,是否太过草率。”
面对胞弟的诘问,赵仲卿毫不意外,他能够忍了一天才来问自己,已经够能忍耐了,答道“叔通,辽东还是要援助的,不然任由那群外族再占据了辽东,对我们幽州更是不利。”
乐浪、玄菟两郡百年前就难以统属,到了赵仲卿崛起,夺下幽州盟盟主之位后就已经被高句丽侵占,只留下几县土地还由辽东代管,而今高句丽更是把最后那几县土地也侵占了,已然威胁到了幽州的核心地带。
“弟并不是说不救辽东。”赵叔通解释道“辽东之紧要,弟心里亦一清二楚,只是如此救法,弟只怕战事一过,公孙家便又要故态复萌,重行独立之事。”
赵仲卿摇摇头,说道“公孙家独立之事,以往不过是幽州牧难为,他们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我已表示了足够的善意,他们定会掉头向心,重新归附才是。”
赵叔通露出疑惑的眼神“兄长就如此笃定公孙家会归附盟中,以后听兄长的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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