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述职,他有预感,今生已永远回不了中枢。
但他打算告老了,只担心这年轻气盛、重情重义的小老弟脑袋太顽固,不知变通,迟早栽在波涛汹涌的朝堂中。
“老弟,听大哥一声劝,太刚易折,你虽为御史,但谏言上也要稍加斟酌,才不会惹火上身。”
“如何斟酌?武后跋扈,强行干政,这是人人都瞧见的,却惧其威势,无人敢直言进谏,长此以往,绝非我大唐之福,小弟身为言官,断不能袖手。”
“武后干政,那权力是谁给的?皇上金口玉言,你怎么驳?”
“皇上也会犯错,所以才需要我们这些言官出面谏言。”
“言官进谏是理所当然的,重点是你的态度啊!老弟,你这样跟皇上、武后对着干,你……成何体统?”于志宁其实更想骂他是老鼠恬猫鼻,找死。
莫离却是只知公理,不识时务。
“太宗皇帝曾言: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如今小弟不过是尽言官之责,效魏征大人犯颜直谏之举,何错之有?”
于志宁默然,良久,吐出低若蚊蚋的叹息。
“魏大人故去时,先皇是这样说过,但后来先皇也推倒了魏大人的碑。”年迈的身形更显颓丧,摇摇晃晃地,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莫离咬牙切齿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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