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要放纸鸢,一声令下,佣人们自然都忙碌起来。

        李妈妈很快领人送来几只扎好的纸鸢,有燕子的形状,蝴蝶的形状,孔雀的形状,还有一只扎得活灵活现的胖娃娃。

        听涛院有一个阔大的庭院,足够人举着纸鸢奔跑起来。

        慢慢地,纸鸢越飞越高,瑶姬手里的线也越放越长,几个小丫鬟在瑶姬的示意下也放了起来,一时间院子里笑语如珠,嬉闹声中,纸鸢仿佛是鸟儿,飞过了院墙,穿过了云层。

        陆寒深没有加入众人,而是依旧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轻飘飘的一只纸鸢,却能飞过他从未逾越的藩篱,他的视线中有几分怅然,又有了几分迷茫。

        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爷爷从来不让他踏出这间院子。只是很久以前,这种念头仅仅是一掠而过,在瑶姬到来之后,却越发强烈。

        爷爷说他是因为体弱,一个游方和尚教他不能见生人,可在陆寒深的记忆里,自己小时候生病的经历并不多,但他不会撒谎,也不会去怀疑别人,所以从来没有想过爷爷是在骗他。

        忽然,手上一热。

        纤细的小指勾了勾他的大拇指,女孩笑出弯弯的眉眼,把纸鸢的线柄塞进他手里:“跟我一起放罢。”

        “我……”他迟疑了一下,“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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