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伏在他的怀里,哽咽的话语犹在耳边:“我是个被人强奸后生下孩子的女人,我连……我连安安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恨温叔叔,不恨齐桧林,甚至连那些抓捕她的政府军都不恨了,可是她永远永远,都没办法不去恨那个侵犯她的男人。
“我恨他……”
恨他是如此清晰地让她认识到自己是一头待宰羔羊,那些极乐的欢愉,难以摆脱的沉沦,都无一例外是对她的羞辱。
她想自己这一生都没办法面对那个人,因为只有那个人知道,当时的她有多丑陋。
“瑶瑶……”顾靖非垂下眼帘,低哑的话语里似乎含着颤音,连舌尖都在刺痛,“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或许当初那个人,本意……并不想伤害你。”
女孩一愣,抬起头来。其实她心里并不是没有这种想法,毕竟当年那个男人的某些表现奇怪。
“可那又怎么样,”瑶瑶微微笑了笑,笑容里都是淡淡的冷,“他伤害了我,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一间小小的疗养室,病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男人。
他的手放在被子外紧紧地攥着,眉峰蹙起,似乎在睡梦中都没办法放松。
这张面容,陌生中带着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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