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曹墨下意识便回了一句,挥了挥手示意屋里的丫鬟都退下,他方道,“以前就说过了,私底下不用叫我老爷,你下必管我,”他站起来,“我就在外间对付一晚,时候不早,你也歇了罢。”说罢便掀起帘子去了外间。
女人站在原地,听到他的话也只是掀了掀眼皮,什么都没说。
桌上放着曹墨刚喝完茶的杯子,她的视线在杯沿上来回逡巡,流连许久,方才转身回了内室。
长夜漫漫,偌大的府邸中,也不知多少人彻夜难眠。
曹墨和衣躺在软榻上,直熬到寅时还是丁点睡意也无。
以前他若是心情不好,便会去城外跑上几圈马,借着那风驰电掣的感觉一纾郁气,可这法子似乎在今天失效了。
不管他是骑在马上,还是现在静下了心,眼前闪过的总是那张从书页里掉出的薄薄纸片。
那是一封和离书。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竟然会是一封和离书。
内容无非是些夫妻和离的陈词滥调,而那清隽熟悉的字迹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需要落款的空白处,属于夫的地方干干净净的,而属于妻的地方,已经用簪花小楷写下了四个字——“薛氏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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