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西山毛峰的茶盅是上好的粉彩官窑,茶香扑鼻,入口先是一点点苦,继而回甘绵长,醇厚中透着说不出的余味。

        这样的好茶,市价一两便要一锭银子。

        还得是漕船日夜兼程,用锡制的茶箱密密装好,每日需行三百里水路,送入淮京方可新鲜如初,有如此幽香。

        人都说曹家豪富,只这一盅茶,便可见一斑了。

        再看屋内陈设,桌椅柜架无不精致华美,一水的上好紫檀木,就连床边摆着的一只小脚踏儿上也镂着玲珑细致的缠枝卉纹。

        瑶姬随意打量了一番,心里也没太多惊讶。

        嫁人之前,她就已经知道男方家资雄厚了,况且上辈子连九五之尊都做过,曹家这般的富贵也只是能让她多看两眼,再无其他。

        教人难办的是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寻常闺阁女子,即便对新婚夫君不熟悉,这会儿也该是忐忑紧张的,瑶姬却只是在心里琢磨,能不能想法子把那个姓曹的男人灌醉了,把洞房给对付过去?

        她倒不是在意自己的贞操,一个就见过一面的男人,还对他无甚好感,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总感觉膈应的慌。

        奈何她现在已是嫁了,即便今晚不跟那人发生点什么,明晚、后晚……总是躲不过的。

        罢了,她放下茶盏,眼一闭,就当被狗咬了。

        嫁给谁不是嫁,身处这样一个时代,女子终其一生都要被困在后宅深院中,不嫁给姓曹的,也会有姓李的姓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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