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何夫人还在时尚有一点少爷脾性,如今更是温和到近乎懦弱了,谈珩破天荒地夸了他:“你这样就很好,不能习武也无事,日后我若去了,家里还要靠你弟弟,你孝悌友爱,方是正道。”

        如果说瑶姬起初迷惑,此时方才醍醐灌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何夫人故去之后没多久,谈珩便将侍妾卫氏扶正,原本卫氏就很得他宠爱,如今做了正室,她生的孩子也成了嫡出,在同样聪颖过人,还能自如行走的嫡次子面前,先夫人所生的长子,哪里还有容身之处。

        卫夫人姑且不论,就连谈珩都在有意无意地打压谈伯禹,以免他对弟弟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谈伯禹在家中的艰难一日比过一日,瑶姬看不过,总是想方设法去找他,却次次都被轰出来。

        最后一次,瑶姬被他推出门,男孩站在她面前,神色冰冷:“你怎么这么笨。”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欲走,却被瑶姬拽住袖子不肯放开。

        “哥哥……”

        她有大哥,二哥,但只有他,才是“哥哥”。

        谈伯禹像是终于有一丝动摇了,他背对着瑶姬站在原地,直到许久之后,终究粗暴地甩开了她的手:“即便你是女孩儿,在这个家里,若是不能聪明一点,也是过不下去的。”

        瑶姬很快便明白了这句话的意味,卫夫人找了个借口将她关在房中禁足,谈珩倒是问了问,卫夫人轻飘飘的一句:“女孩子家贞静为要,三娘也不小了,她之前的规矩松,妾也是为她好。”

        对瑶姬来说,这却不重要,卫夫人即便揉搓她也不能明目张胆,只是谈伯禹在卫夫人的挑拨下接二连三地惹了谈珩生气受罚,让她明白了,远离哥哥,既是保护她,也是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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