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珍不让,但小龙却怎么也不撒手,非要跟着。

        我看得有点感动,想来她娘俩已经不是简单的姑侄关系了,平常母子也不过如此。

        我便道:“让小龙去吧,他一个人跟家也不踏实。”

        袁雅珍一沉吟,用手抚了抚小龙的脸蛋,轻轻点了头。

        她拿上了一个空蛐蛐儿罐和一支蛐蛐儿探子,我抱着十万块的纸袋子,仨人坐车来到广安门,过马路前行到报国寺南门,一拐弯,顺着一条细细长长的胡同走进东侧的巷子,拐弯抹角,看着手机屏幕上写的地址的袁雅珍在一处四四方方的大院子前站住脚步,往里一看,门没关,蛐蛐儿的叫声不绝于耳,一颗老杨树底下顿了四五个人,手拿蛐蛐儿探子,似乎在选着中意的虫儿。

        袁雅珍道:“院子主人叫老青,听说很有眼力,每年都能从山东拿来不少好虫儿。”我们说抓蛐蛐儿一般讲究“逮”“捉”“抓”,但人家行里的术语往往称“拿”。

        领着小龙走进大院,北房门口一把躺椅上坐着的四十多岁男子抬起头,用精明的小眼睛朝我们看了眼:“几位是?”

        袁雅珍瞧瞧他:“你是老青?我是别人介绍来的,想挑只蛐蛐儿。”

        老青哦了一声,伸手一指那几个蹲着的年轻人方向:“都在那儿,挑吧。”

        走过去挑眼看看,几位小年轻中间大约有八九个蛐蛐罐,但不是哪种小瓷罐,个个都是澄泥蛐蛐罐,很讲究,顺着一个大学生手上的蛐蛐探子往罐子一瞅,好家伙,至少是只八厘大的虫儿。

        蛐蛐儿的“厘”并非指的“厘米”,这个“厘”是重量单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