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希望这些拍品拍得越慢越好,这样的话,那边兴许还能多出几分钟时间抓紧修复元青花罐。拜托各位了,竞争再激烈一点行吗?
液晶大屏幕的图像换了,“……好,下面是第二件拍品,清康熙釉下三彩山水笔筒,此品高15.5厘米,属文房用具,圆筒形,直壁,底心有釉无款,腹部釉下三彩满绘山水图,山水与人物融为一体,更增添了画面的文人情趣,具有很强的意境美,嗯,起拍价,二十八万元。”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拍品以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速度一件件被人拍走,连磕巴都没打。
自始至终,我认识的几个人里,除了那日本女人对釉下三彩山水笔筒举过两次牌外,晏婉如和胖老板都未曾动过手里的号牌,似乎他们心仪的东西还未出场。
八点一刻,离拍卖结束仅仅只剩四十五分钟。
等待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在这空调冷风较足的宴会厅里,我不断擦着脖子上的汗水,如坐针毡地交换着跷起的二郎腿,怎么也掩饰不住心中那份急躁的情绪。
这次的一波三折对于未满二十二岁的我来说,确实太过沉重压抑了些,但苦中作乐的想,这未尝不是对我的一次考验和磨练?
人,总是在犯错中成长起来的。
啪啪啪啪,又是掌声,“……让我们恭喜167号,好,下面一件是明弘治黄釉直口盘……”
八点二十五分,我的心率渐渐有点控制不住地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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