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院中央的水龙头边洗漱完毕,我与邹姨商定好了去鸟市的时间,转头看向老妈:“妈,我初中的那些蛐蛐罐儿放哪了?”

        “都跟箱子里堆着呢,你翻腾翻腾,我也忘了。”她下巴指了指南边的简易小屋:“正好,就事儿帮妈干点活儿,把你刘婶撂南屋的洗澡桶刷一刷,等晚上,让你邹姨娘俩洗澡用。”

        邹月娥忙拦住了我:“崔姐,不用麻烦小靖了,待会儿我去刷。”

        邹奶奶也道:“是啊小崔,别让你儿子忙活了。”

        “既是同事又是街坊,您俩就甭跟我客气了。”老妈对我努努嘴:“还不快去。”

        我说了声行,拎起犄角旮旯的一把刷子,走进最南边的屋子。

        以前,我们家和刘婶关系极好,这房子也是我们一起出钱盖起来的,虽不纳入房产面积,但多间屋子总是舒坦些,我们两家放不下的东西就往里面放,还能作为洗澡洗衣服的地方,方便得很。

        刷完刘婶的木制洗澡桶,我顺便把我家在屏风另一边的洗澡桶也刷了干净。

        随后,我俯身扒开几个落满尘土的松木大箱子,检出了几件蛐蛐罐儿。

        有道是好马配好鞍,若想把我的大脑袋蟋蟀卖一个好价钱,总要来些包装。

        从中挑了个澄浆泥烧制的好罐子,清水冲干净,小心将塑料瓶里的蟋蟀送入罐中。

        接着,我从箱子最底下的一个空象棋盒子里找见一支耗子胡须做的蛐蛐儿探子,捋了捋毛上的土,轻轻用它拨了拨蟋蟀的须子,登时,黑头大帅一边开着墨黄牙齿前冲撕咬,一边闪动翅膀发出浑厚的鸣叫,威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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