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安第一次牵手……我记得好像是我们才进初中不久,放学后,他在镇初中的操场上骑自行车,他戴着一个好丑的军帽,我去笑话他,他还挺得意,说是和他哥哥的兄弟帽,然后我看他骑自行车,那时候他个子比较矮,他骑的也是他妈妈的女式自行车,看到他骑了几圈,我也想骑了,就问他能不能让我骑,这个小气鬼让我先道歉,因为我笑话了他的兄弟帽,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就道歉了。”叶竹澜眉目间都盈着轻轻浅浅的笑意,谁说开始回忆的时候,人就开始老了,十五岁的少女,也因为幸福和甜蜜的感情,而越发醉人美丽的回忆。
“你明明就想骑人家的自行车。”孙荪有些酸酸的揭穿她,真讨厌,为什么秦安一开始就是在68班,不是在69班呢?
自己比叶竹澜晚认识了秦安两年,少和他在一块度过了多少开开心心的日子,那时候自己在69班教室里,总是看到一下课秦安和叶竹澜两个就在走廊上面打打闹闹,就觉得秦安和叶竹澜不害臊,多大个人了,男孩子和女孩子还凑在一起玩的这么近乎,而且吵死人了,他和她似乎除了放学以后回家,一整天都在一起。
就是放学了,两个人还要腻在一块粘糊好久才分开,经常两个人没有什么好玩的,就是坐在教学楼前边的土坡上说话,那时候他和她两个人才会安静下来,靠的很近,眼睛望着太阳,好像在计算着离回家还有多久,又好像在期盼着太阳永远不要离大青山那么近。
孙荪偶尔从他和她身边路过,看到两个人的脸颊,在夕阳映衬下红扑扑的。
现在想想,却没有办法不承认,孙荪多想多想那时候,自己也坐在秦安旁边啊。
“不管怎么样,我反正是道歉了他就让我骑他的自行车了,那时候我也才刚学一会,他也不太会骑,我就想在他眼前炫耀一下,骑得很快……”叶竹澜还记得那天有些冷,风儿刮着她的脸颊,她的头发在脑后飘扬,他跟在她后边跑着,大喊让她小心,叶竹澜得意非常,觉得他不止是个小气鬼,还是个胆小鬼,“结果一不小心,我就从坡上冲了下去,忘记了刹车,自行车撞到了廖老师新买来,还没有搬到楼上去的洗脸盆架子,把上边的镜子撞碎了。”
“你和秦安,一直是个惹祸精,你们两个没有少干坏事了,廖老师从那时候就开始头疼你和秦安在一块玩吧?”孙荪笑了起来,原来秦安也是慢慢地长大,慢慢地变得什么都会的,原来他也有连自行车都不怎么会骑的时候。
“秦安跑了下来,拉了我起来,我当时吓坏了,都没有感觉脑袋被撞得好疼,而且又闯祸了,秦安也有些吓坏了,因为我的额头上被镜子划破了一点,在流血了……我们两个就站在那里,直到秦安反应过来,拿出创口贴给我额头贴上,我们才发现刚才我们一直手牵着手,我们的脸都红了,和红苹果一样……”叶竹澜记得,那是自己和秦安第一次牵手,两个人的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心跳的好快,好想见不得人似的。
“他怎么随身带着创口贴啊?”孙荪奇怪地问道。
“他啊,原来总是和孙炮爬树啊,翻墙啊,打架啊,好像大小伤不断的,他伯伯家原来是乡村医生,他哥就给他书包里塞了个创口贴,连纱布,胶带,云南白药什么的都有。”叶竹澜一脸的幸福,和秦安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担心的,从和他第一次闯祸起就知道了,“后来,我说我完蛋了,廖老师一定会告诉我妈妈的,而且我还把他的自行车车头撞歪了。他毫不在意低说没事,他去找廖老师认错就是了,她一个当老师的,总不会那么小气,至于自行车,反正也就是挨一顿骂,家常便饭。我被他说的笑了起来,居然就不那么担心了,感觉男孩子真好,做了坏事,还能那么理直气壮。我又说,明明是我做的,怎么好意思让你去认错……他说男孩子天生就是保护女孩子的,他刚才没有保护好我,让我受伤了,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时候他才多大?怎么懂得这些了?”那时候秦安才十一岁吧,小不点一个,孙荪也记得,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男孩子个子小小的,怎么能这么顽皮,和孙炮一起就能折腾的整个学校鸡飞狗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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