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就这样脱下鞋子围坐在火盆边,双脚埋入温热的细沙中,让冰凉的脚趾与砂砾充分接触,享受着炭火烘烤带来的暖意。

        提莉接过船长递来的鱼汤,轻轻吹了吹热气腾腾的汤面——和黑尾鱼熬成的乳白色浓汤不同,这碗汤汁呈现出深黄色,油花浮在面层上,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看到汤里偶尔浮现的点点绿白,她就知道老船长把箱底货都拿出来了——海船动辄数个月的航行,导致船员很能难吃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这些水嫩的青葱显然是他用冰硝特意保存下来的,葱香中和了鱼肉自身的腥味,搭配上姜片与少许麦酒的调和,剩下的全部是浓郁醇厚的鲜美。

        提莉将鱼汤缓缓喝下,每当快要烫到舌头时,便稍微暂停片刻,长出几口气。

        每一小口她能清晰感觉到,喝下去的汤汁如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直流到胃里,将肚子变得暖烘烘一片。

        寒意很快褪去,她甚至感到身子微微发热起来。

        “试试加点辣椒,”杰克指了指火盆旁装着调味料的瓦罐,“味道会更加特别,而且格外驱寒,简直比酒还要有效。”

        “虽说原汁原味才是食物的真谛,但不得不说,这几份配料加得恰到好处,味道也丝毫不差,”安德莉亚称赞道。

        “你不喝吗?”提莉望向灰烬。

        后者摆摆手,“还是算了,海鱼的腥味我实在接受不了。”

        一开始提莉也无法接受峡湾人民酷爱吃鱼的习惯——任何餐点都少不了品种繁多的鱼类,常规的烤、煮、炸不说,还有像鱼冻、鱼露、鱼子酱这样的奇特做法……不过在正式宴席上强迫自己吃过几次后,她发现味道竟也不错,一旦熟悉了海腥味,它反而能进一步衬托出食物本身的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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