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烨已经好多了,“没问题。”
“那,那……”女记者还是不放心。
张烨催促道:“快回去吧,呵呵,一会儿这新闻事件可让别的报社电视台抢先了啊,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开了句玩笑。
末了,几个记者和摄像还是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张烨进了自己家门,看了一眼那干干净净的房间,显然又是被房东阿姨打扫过了,他把鞋子一脱,反手关上门,然后就吃痛地靠在门上喘了两口气,疼啊,勉强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照,脑门上的口子还不算大,也加上他最近京城锻炼身体,有功夫在身,血没有再流,止住了。
于是他呼了口气,也没找人帮忙,自己把身上的脏衣服都给脱了,家里没纱布,他只能用创口贴凑合了凑合,往脑门上贴了四五个,脖子上贴了一个,又不敢洗澡,只能拿热水沾湿毛巾,把身上臭鸡蛋的残余擦一擦,肩膀上还沾着几片菜叶子呢,也被他拿掉。
为什么不打人?
为什么他不动手?
张烨面对李安旭,可以毫无忌惮地一脚踹出去,但是面对这些共和国的未成年人,这些思想价值观还没有完全成形的孩子们,他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的,他张烨干不出这种事,心里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愤怒,只有一种心痛,或是一种悲哀,他突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真应该好好当一个老师,好好教书,好好教育孩子,不求让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只求让如今的孩子们能有一颗对祖国和民族以及同胞最基本的尊重与敬畏的心。
很久。
张烨才从卫生间出来,磨磨蹭蹭着脚步躺到了床上,拿出手机一看,网上已经有新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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