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没有多言,再次前进。

        踏、踏、踏……

        裴凌紧随其后。

        很快,一幅画卷从虚空之中浮现,那是一片位于山脚下的碑林,密密麻麻的墓碑,星罗棋布,高矮不一,样式各异,有的奢华无比,镶金嵌宝;有的简陋万分,只是半截树干;还有的怪诞诡谲,却是以骨殖为之……

        裴凌的目光转向碑林后方的山岳,这才发现,那不是山,而是一座雄伟无比的巨大墓碑!

        其色泽乌黑若墨,似通体纯色无杂,只有仔细分辨,才能看出这方巨碑通体镂刻密密麻麻的符文,犹如活物般飞速游走。

        巨碑顶端,屹立着一名锦袍老者,老者负手而立,袍衫猎猎。

        他面上皱纹横生,下垂的嘴角,宛如利刃掠空时的轨迹,流露出凌厉无情之意。

        头戴赤金冠冕,腰间佩了一方无瑕灵玉,那玉佩纵然在画中,也显得灵机盎然、莹然生辉,装束虽华贵,却不显庸俗,反而有种仿佛自幼养尊处优才有的难言优雅。

        一双眼眸,冰冷锐利,犹如刀锋,直直的望向画卷之外,肃杀阴寒的气息,仿佛奔涌的洪水,几欲冲破画卷,咆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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