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莫作波中月,洁白莫为枝上雪。月随波动碎潾潾,雪似梅花不堪折。李娘十六青丝发,画带双花为君结。门前有路轻别离,唯恐归来暗香灭。”

        直到次日坐在去安阳的车上,唐谨言心里还在回荡着这首诗。这是除了“床前明月光”“锄禾日当午”之外,他唯一背下的一首唐诗。

        李教授只给了一句,事后他查了全诗,看见全诗的时候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这尼玛简直句句在说李允琳啊,细思极恐。

        搂着李允琳睡觉的时候,他的心神还沉浸在诗句里,很是恍惚,极其难得地失眠了半宿,比李允琳睡得还晚。

        “今天你看着精神很差呀?没睡好么?”朴素妍坐在身边,给他递了个眼罩:“靠着睡一会吧。”

        唐谨言心里有些愧意,低声道:“不用,一会就到了不是?”

        “嗯……那你也闭目养神吧。”

        朴素妍昨天夜里从中国回来,约好了今天一早去她安阳老家拜年。

        安阳和高阳差不多,距离首尔都是二十几公里,很快就到。

        唐谨言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了一阵,却始终心神不宁,终于还是睁开眼睛,低声道:“素妍,我有事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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