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非烟不说话,又道:“别嫌人家岁数大,总比那轻狂少年靠得住一些,起码季真还是说话算得了数的人,不想让你受委屈别人也不敢把你怎样。”
非烟冷冷道:“你都不是说了是阿郎的意思吗,还和我说这么多作甚?你说的都是道理,我并非真的什么刘公的千金闺秀,还能图那公子郎君明媒正娶不成?”
掌柜的没好气道:“市井间那贩夫走卒之辈肯定愿意明媒正娶你,还能得你带过去的一大笔嫁妆。你大可以挑选年轻俊朗的,还可以做正妻,你可愿意?”
“就算我愿意,你们愿意?”
……
贺知章所在官署收到吏部公文,他要启程离开洛阳西去时,刘公待之甚厚,交情是做足了的,既有车马盘缠,还送了美人在路上消磨寂寞。
他能想到的做到了,不能想到的也做到了。
官场上的同僚好友也是盛情送别,场面上大家都恭喜贺喜,背地里有的人羡慕他高升,也有的人议论他投身权奸自污名节,不一而同。
非烟虽然以前和敬仰贺知章的艺术修为,但现在身份一变却有些情绪抵触,毕竟算起来如果步非烟的父亲在世的话贺知章比她父亲岁数还大了甚至有接近爷爷辈的可能。
不料贺知章却以礼相待,丝毫没有轻薄之意,倒让非烟有些意外。
贺知章虽然有狂士的名士,平日里也放荡不羁,到底出身士族饱肚圣贤书,骨子里仍然有君子之风,未有那猥亵的言行。
从洛阳到长安一路上,每逢在驿站歇息过夜,贺知章都是吩咐家奴为她单独准备一间房,礼遇未曾有半点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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