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一旁的张说究竟涉猎音乐没有,但看得出来张说的表情也在跟随着音乐变动。
最后却是凄厉的哀鸣,薛崇训感觉到一个深山怨女的千种愁,万种恨……那凄厉的调子,不正是炽烈的爱情的倾泻吗?
鼓声停歇,琵琶悄然,屋中四人久久无语,仍然沉浸在那乐曲的情感之中无法自拔、无法回神。
薛崇训高兴道:“不愧为李龟年!”
李龟年笑道:“虚名而已,郡王没发现您府上这位蒙娘弹奏得非常不错吗?”他以为蒙小雨是薛崇训私养的歌妓了。
实际上薛崇训家里根本没有歌舞妓,不过他不好说蒙小雨是某妓院的歌妓,挺伤面子的,便笑了笑不多言。
这时李龟年又道:“其实我更擅长写曲,演奏乐器非我所长。”
张说道:“你太谦虚了。”
李龟年收住微笑,叹道:“要在一条路上有所成就,最重要的是必须明白自己的弱点。我的弱点确实是演奏。”
这句话听起来像李龟年长时间才感悟的道理,薛崇训听罢也是认真思索了一会,然后笑道:“真听不出来你的弱点。”
李龟年陪笑道:“正因我明白,所以咸篥、羯鼓、琵琶无一不会。”
说罢从袖子里摸出一卷宣纸来,呈到薛崇训面前:“初次造访王府,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这是我作的一曲《三河曲》,请郡王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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