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皇嫂么?”赵福金看着黄衫女,眼圈不自主就有些红了。
“皇嫂?”黄衫女面露回忆之色,“我似乎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她好像还抱过我,她是位很美丽温柔的女子。”
宋青书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两女提到皇嫂的时候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宋钦宗的妻子仁怀皇后。
“靖康之变,金兵攻陷汴京城,俘虏了父皇、皇兄以及两位皇后,加上女眷、宗室、大臣三千余人北归,当时正值农历四月,北方天气任然很冷,我们这些女子衣服都很单薄,晚上经常冻得睡不着觉,只能找些柴火、茅草等燃烧取暖,金兵经常趁机调戏我们,当时皇嫂二十六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再加上她美貌出众,那些金人调戏得最多的就是她。”
“皇嫂虽然平日里很温柔,不过骨子里却是刚烈异常,没一次让那些金人真的占到便宜,再加上她身份特殊,后来金国将领特意约束手下不准欺负她。”
“后来我们到达大兴府,金人举行了献俘仪式,命令父皇、皇兄及其后妃、宗室等人都穿上金人百姓穿的服装,头缠帕头,身披羊裘,袒露上体,到金太祖阿骨打庙去行‘牵羊礼’,复又下令皇太后、皇后入金宫‘赐浴’。”
“‘赐浴’说得好听,不过是掩盖金国皇帝龌龊的行径,皇嫂清楚自己能躲过寻常士兵的污辱,却没法躲过金国皇帝的临幸,她不愿意受辱,便在进宫途中投水自杀身亡。”
“就是那位‘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的靖康郡贞洁夫人?”
宋青书进出皇宫这么多次,曾在一处水池旁看到了一个石碑,上面就题了这四句诗,还有金国皇帝的印章,当时他还奇怪这个靖康郡贞洁夫人倒地是何方神圣,居然让金国皇帝亲自立碑,如今听她这一说,立马反应了过来。
“嗯,就是皇嫂。”
赵福金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那个贞洁夫人的牌子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而已,后来又有几个人想学皇嫂,岂料没有自杀成功,被金人救了回来,然后那些狼心狗肺之徒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将她们千刀万剐,看着她们浑身是血不停哀嚎却又死不掉的样子,我们这些人又是愤怒又是胆寒,生怕自杀不了也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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