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怯懦的青年叫王士心,合阳县人,只是寻常一个农家子弟,却自小就不安分。
他跟许多到来“见性馆”的年轻人一样,深信自己生下来不是为了耕田,而是为了拿剑。
王士心不理会家里的反对,跟着乡间的武师学艺,又自己日夕苦练了两年,觉得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一心就要来投入伟大的书香世家。
他原来叫王四牛——“士心”这个名字是他自己起的。
王士心认为这名字才跟一个剑士相称,可是看见之前那个比他年长、比他壮、更比他快的汉子,两招间就被陈泰奎的木剑狠狠刺倒,王士心的自信完全崩溃了。
原来在真正用剑的世界里,自己是如此微不足道;原来自己这几年都在做着一个无聊的梦。
现在,王士心只要踏出这“见性馆”的大门,这个梦就醒了。
他想起离家时,老爸那句责骂:“傻瓜,不行的!”
那几个字,像一记记拳头擂在他心胸。
王士心开始痛悔:为什么刚才要那么害怕?
木剑刺在身上的痛,比得上现在的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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