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人倒抬着的老先生,上气不接下气的,悲愤交加的手舞仰天长叫道:“教书七年一个大字都不会写就罢了,这朽木还敢辱没圣贤,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你们家的破银子老夫不要啦!”

        柳蝶儿本是书房里伴读丫鬟,也真管不了这浪荡公子,径自来到房间里一瞧,就看见翘着二郎腿的主人公,一脸轻蔑坏笑的提着毛笔在桌上白纸画来画去。

        看他眉眼倒是好看道:“那老头儿走了么?”

        柳蝶儿没好气道:“人家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这都被你气跑了,回来太傅怎么说你!”

        他把笔尖往砚台里一蘸,摇头晃脑的画着谁也也看不懂,包括他自己也看不懂的鬼画符道:“他走了也好,看他那么大岁数了,若再呆上几天,指不定气出什么好歹来。”

        柳蝶儿看房间里边似有夫子气恼过的狼藉,转身往挂着圣人画像的书架边走了过去,整理着地上书道:“大公子不在家,老太傅如今就愁你这公子了,可不要总惹他生气。”

        徐云慕听了好笑道:“我可从来没故意想着要气他,偏偏是他好端端的对我指眉画眼,你道冤人不冤人?”

        柳蝶儿捡起地上书籍一一摆好,头也不回道:“人家外边都说……算了……”

        她低目捡起一本没有封面的书时,美目好奇掀开一看,匆匆一瞥,便登时看的她满脸通红,如拿烫手山芋的惊叫一声道:“你,你怎么看这东西?”

        徐云慕看去满不在意,勾唇笑道:“你若不喜欢,扔了它便是。”

        柳蝶儿冷哼道:“怪不得夫子说你辱没圣贤,我回头就扔了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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