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捆着,一面又抬头朝三叔公他们问道,用手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水,顿时,本来白皙的额上都浸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
“什么?去卫生站?”
谢沟他们立即大声叫道。
“这怎么行。”
“就是,这娃子要是现在去卫生站,那不是……”“珍珠,你可别瞎说,咱们村子里每年要死要活的小媳妇多了,不就是破个口子吗?这有什么?咱们海上吃饭的谁没遇过这个?你捆捆,捆捆就好了。”
“就是啊,去什么卫生站,我看你弄得不也挺好的吗?”
你们是看不到这出血量吗???
一瞬,珍珠心中的怒火,又瞬间化为被气得都说不出话来的冷笑。
她再次抬起头来,手指、手心上都粘满赵晴流出的鲜血,望着他们,望着自己这些叔叔伯伯那一张张貌似敦厚老实,而且在这事之前,自己也确实觉得他们就是敦厚老实的老脸——但现在,望着那一张张一辈子出海打鱼,风吹日晒,晒得都好像老树皮般满是皴裂黑红,似乎一辈子都没和人争吵的老实巴交的脸孔,她却觉得恶心,想吐,都想骂出声来。
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对三叔公说道:“三叔,再不赶紧,阿晴就没救了。”
“嘿,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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