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是夜里,父皇从未想着召见自己,龙鸣自幼住在海棠宫,大大小小的日子,见得多,也便是母后,宫里多了伶人,太监们也不敢随意搭话,她是被捧在手里的明珠。

        她着的束腰秀裙,画了一个典雅的宫妆,十五六岁的女孩,是可以抹上胭脂,虽烦平日里叨扰的女官,可龙鸣也知道,大家都会依着自己的小性子,因得她是皇宫里最尊贵的小公主。

        深宫寂静,灯火稀然,雕栏画栋的房子很多,却住的很少,后宫里只有奶奶的承凤宫夜里发着好看的火光,父皇的妃子很少,除了母后,只有几个神经兮兮的妇人,她们住的地方是偏院,龙鸣小时候懵懂玩闹过,却被吓着好几天睡不着,蓬头散发,素衣漂白,睁着的眼里满是血丝,空洞眼神像是被剥走了魂,侍女们都说她们是深宫里的鬼魂,是阴间的死人,可龙鸣却知道,她们都是活的人,她们都有名讳,但没人记得,也许只有逝去的先帝,还会留恋一二,曾经宫里的宠妃们。

        御前殿不难走,蜿蜒曲折,带头的小太监她识得,跟着父皇很久了,像是与她一般的年纪。

        “喂,小太监!”

        她朝着前头低着脑袋,只顾自己走的身影喊了一句。

        “殿下。”

        他沉着脸应了一句,目光始终在鞋尖,不去看龙鸣。

        “父皇,是寻我有急事吗?”

        她不知有多急,一定要夜里讲,还是不喜欢夜色的氛围,总觉得些阴冷。

        “殿下去了御前殿便知,奴才不敢妄自猜测陛下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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