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刘恒掰着指头数了又数,直到眼皮打架,才窝在薄青窈怀里睡了过去。

        晨光穿过高高的朱漆窗棂,在学宫厚重的青砖地上投下斜长的影子,空气中浮动着墨的苦香。

        这里是长乐宫东北一隅的进学之所,专为皇家、宗室及近臣子弟开设。

        高阔明净的殿堂内,数十张低矮的漆案整齐排列,每张案后都坐着一个权贵子弟,衣着鲜亮,佩玉叮咚,眉眼间是尚未学会完全隐藏的骄矜。

        刘恒的座位在最靠边的角落,身上灰扑扑的衣裳和墙角的阴影几乎要融为一体。

        他身量还小,坐得却很端正,一边听着堂上夫子的讲话,一边认真在简上描摹。

        夫子一板一眼地讲着书,下面的学生却大多昏昏欲睡。

        终于到了散学的时刻,夫子摇着头走后,学宫里一下热闹起来,刘恒赶紧把头低下,飞快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希望不要有人注意到他。

        忽然,一片更大的影子挡住了他桌上的光。

        刘恒握笔的小手一下子捏得紧紧的,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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