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深了,姜令霜梳好发后也毫无睡意,她推开窗,这场雪下了太久,她不知距离丹襄雪境最近的东洲是如何模样。
天下四洲三境二府,只有丹襄雪境杳无人烟,那里只有一位丹襄境主,一望无际的雪原以及足以冻死化神境修士的饕雪,可丹襄雪境仍能与其余几方分庭抗礼。
姜令霜自幼便听教导她的人说,这天下不能没有丹襄雪境,也不能没有丹襄境主,否则里头镇压的饕雪便会将整片大陆冻成冰碴,届时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因此世人尊崇这位舍身为民的境主,年年为其焚香祈愿,盼境主身体康健、寿数绵长。
她叹了口气,在那般冷的地方待上千年万年,未尝不是一种永生的折磨呢?
可他们这样的人,生下来便注定身不由己,肩上的责任放不下,平生所做的事没几件能随心所欲,好比那位孤身镇守雪境的丹襄境主,又好比她这位看似荣誉的东洲公主。
姜令霜刚准备关上窗,水房的门打开,奚时雪走了出来。
美人出浴,着实赏心悦目,姜令霜自认并非好色之人,皮囊再好也终会年老色衰,却也不由得感慨,她这捡来的便宜夫君到底是谁生的,怎么能这般好看?
或许她无法果断舍弃这段虚情假意的夫妻关系,也有他那张脸的功劳吧?
奚时雪穿着单薄的寝衣,披上外衫朝她走了过来,姜令霜如今一瞧见他便有些心虚和愧疚,对他道:“今夜歇在我屋里吧,我帮你温脉。”
“好,多谢阿霜。”奚时雪笑了下,笑意极浅。
姜令霜抱出备用锦被,刚铺好,便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回头一瞧,没忍住咳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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