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将来太子必出自坤仪宫。”

        大概是这几年太少出现在坤仪宫以外的宫院,我迈进永延宫的时候,各色表情十分可观。

        倒是没什么明显动作,全宫院无论主子奴才,除了正殿当中阴沉着的那个,其余全都跪在院内各处,连平时多少能在景熠面前有点脸面的成妃也没能例外。

        人群中还夹杂着婴孩时有时无的微弱啼哭。

        我从满院的人中间穿行而过,前面中间几个宫装妃嫔,服色上有个贵嫔,应是永延宫的主位,另一个匐跪颤抖身形倒让我一愣。

        十月末的时节已至深秋,这妃嫔却只一件单薄衣裳,看得出还是匆忙披了出来的,都不曾好好束系,长发散在肩背,不施脂粉面色惨白。

        虽是略略眼生,仔细辨一下还是认出,竟是产子还未出月的何贵人。

        心里到底顿了顿,人人皆知的医理,才生了孩子就这么跪在风口冷地,身子得毁成什么样。

        还未等我生出对景熠的埋怨,那何贵人见了我如看见救命稻草,一把扯住了我的衣裙,嗓音焦急沙哑:“娘娘——”

        这一句之后,却张着嘴没有了后面的话,只剩眼泪簌簌而下,全身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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